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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肃古城武举城的历史

来源/ 甘肃文化产业网 作者/ 王承栋 时间/2018-06-29 10:31:14
甘肃文化产业网按 资料显示:武举城遗址呈“富”字形,外有瓮城。现仅存东城残垣246米,墙基厚15米,墙高6米。在1981年收集到宋代剔花瓷花1个,推断为宋代驿城。1982年列为会宁县级文物保护单位,2014年列为首批白银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之一。

谷歌地图上的武举城

2018年伊始,正值寒冬,万物蛰伏。趁寒假时节,寻远访古。

1月20日清晨,笔者和会州文史研究会(筹)的清风兄、燧人兄相约,再访祖厉河畔的古城堡,先后游览黑虎岔赵家堡、平辽城和方家寨的古城子、塌城子,后经白草塬总堡、二百户堡子,最后到达土门岘镇武举城遗址。

土门岘镇古称土门洞,位于会宁县北部,东靠新塬,西接草滩、四房吴,南连大沟,北邻刘家寨子,据说古时境内南侧壑岘有一天然土洞,行人必经故而得名,可谓地形独特,位置重要。武举城位于土门岘镇武举城村西,距县城约100公里。中心地理坐标为北纬36° 9',东经105°15'。

最早关注武举城在2015年6月,时值“2015’草原玉石之路(第五次玉帛之路)文化考察”启动。该活动由内蒙古社科院“草原玉石之路”项目组、上海交通大学、《丝绸之路》杂志社、中国甘肃网联合举办,笔者有幸参与局部考察。6月10日,出固原市经西吉县借道月亮(山)上天都(山)时,笔者发现道旁有二府营(亦称宋辽古城),还有上白城子(宁安砦),地理位置很是重要,有说此地为一度宋辽边界,后笔者有拙作《千里单行西海固》简略记载。

有当地人告诉笔者,从二府营到祖厉河有东西方向的古道,顺古道向西经宋家河畔可达郭城驿。后来借助谷歌地图研读地形时,发现古道中途横亘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古城堡,再查阅资料得知,古城名叫武举城,但缺少详细介绍,遂打算找机会穿越古道,实地探寻武举城。

武举城墙一角

我们从会宁县白草塬下慢牛坡,再顺着前往土门岘镇的道路蜿蜒而行,途径高家河村,驾车的笔者突然发现一座烽火台,接着类似一座古城堡,下车实地考察,果然是座古城堡。其中心地理坐标为北纬36°8'47",东经105°5'58",可惜只留西北角残存,其余大部分已被河水冲毁。询问当地人,他们对此历史却一无所知。后来研读,笔者推测,这里或许就是史料所载的通安砦所属“同安堡”。真实的信息,有待以后考证!

尽管我们步履匆匆,到达武举城已经是傍晚5时多了。按照笔者事先侦查的道路,将车子停在武举城东一家人门前,然后爬上城墙,先来个鸟瞰。尽管笔者对武举城很感兴趣,尽管多次查找到的资料太少,尽管对城池的想象很是宏伟,但当笔者真正登上城头的那一刹那间,还是深深地被震撼了。

此刻,天色将晚,炊烟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香味。但如此高大的古城,让我们暂时忘记了一日未曾吃饭,兴味盎然地在城墙顶奔跑起来。

资料显示:武举城遗址呈“富”字形,外有瓮城。现仅存东城残垣246米,墙基厚15米,墙高6米。相关部门曾在1981年收集到宋代剔花瓷花1个,推断为宋代驿城。1982年列为会宁县级文物保护单位,2014年列为首批白银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之一。

武举城依势而建,三面环沟,一面依山,地势极为险要,似乎不仅仅是一座驿城,而是规模相当的驻军城堡。古城开东门,并有瓮城,其形为半圆,和附近许多宋城构建完全相同。东面城墙除去南北两头角台,竟然有六个马面,规模实在不小。依笔者和清风兄合议,除去东面依山城墙外,其余三面城墙,应该凭借山险,建筑不高,所以后来倒塌,不复保存,类似靖远东升乡的苦水堡。古城西面,防御壕沟既宽又深,人工开挖的痕迹特别明显。这一面隐约开有西门,可惜不见墙体,只见壕沟,也没有其他遗存。

我们从城池周围田埂、沟壑随处可见的砖头、瓦块中,发现很多宋代的残砖烂瓦,甚至在田野中还有不少精美的的耀州瓷片,诉说着此地曾经的重要和繁华。可是关于“武举城遗址”的记载,虽说在《甘肃名胜古籍词典》和《会宁史话》中均能查到,但都太简略,而且证据似乎均不能说服笔者。

按说,如此规模的古城,除去地表的残陶碎瓷,多少应有文物出土,却笔者不见有资料介绍。回来后听说,一段时间,武举城也曾有过抢宝大战,有人以极小的代价从农民手中弄走了的一些文物,不知是否真实。

笔者所见资料,似乎出入一辙。人们普遍认为,“武举城是一座装着历史的城”。还有人说,早在汉代,这里是古丝绸之路的一条便道,公元前112年,汉武帝西巡时就经过这里。北宋时期,这里是宋朝和西夏的边关要地——北宋的兵驿站。

令笔者感到惊奇的是,武举城的东南墙角似乎另是一座小城堡,也即城中城,而且保存相对完好。这座小城堡从中间的马面、四角的角台竟然都有,可谓“麻雀虽小五脏全”,而且夯土层明显比其他地方精密。显然,是为官宦者专门打造,更验证了此地绝非一简单的兵驿站。但,这里曾经的最高长官,又是谁呢?

关于武举城地名的由来,当地人传说则是因这里曾考取了一位武举人而得名,但是此人履历却不甚了了。还有说出过五名举人者,此说,笔者更为怀疑。也有说源自“宋神宗创办武学,设置武经博士,进行武举试士”这件事。武举城的“武举”,即指武举考试,城为驿城之谓。自从宋神宗赵顼校订“《武经七书》,颁之武学,并列学官”后,武举城就成了北宋武学举人平时牧马读书、战时训练守边的地方,武举城可视为宋代武学举人的摇篮之一。但是,真实的信息,只有留待以后考证!

和先前走过的大沟深处通安城一样,这里也有特别优美的民间传说。土门岘的传说是针对城隍爷的。此地的城隍姓名不可考,然传说别有情趣。相传他对在哪里就任比较挑剔,之前的任地挑来挑去都不愿意,后来听说有个土门县(岘),感觉似乎不错,就决定去那儿上任,可一到土门岘才发现,这儿根本不是县城,是个土豁岘,虽有后悔,但木已成舟,他最终还是守护在那儿,并且造福一方子民。土门岘是如今会宁县四个有城隍地之一,也从侧面反映了此地早先位置的重要性。

暮色中,我们离开武举城,沿着土门岘沟返回铜城,已近午夜,匆匆的一天又结束了。回想当天走过的古城堡,历经近千年风雨,又给后人们留下多少悲壮的故事呢?

武举城文物保护碑

之所以探寻武举城,还与通安城有关。2017年末,笔者带领会州文史研究会的部分成员远探大沟深处通安城,回来研读资料,有拙作《大沟深处通安城》发表于中国甘肃网、白银晚报。而在研究通安城历史记载时,笔者曾怀疑其实际地理位置,推测武举城或许才是真正的通安砦。会州文史研究会燧人兄也认为颇有道理,所以不辞艰辛,实地探寻。

再后来查阅资料,发现通安砦竟然有两个:一在宁夏西吉,一在甘肃会宁。两省区同争一名,似乎都据理相争。宁夏西吉以通安砦原名“乌鸡三岔”为切入点,在当地一“三岔”的地名附近的骆昌找到一古城,认为就是通安砦。甘肃会宁的观点则是大沟镇通安城村,村东有座古城,遂命为通安砦遗址。

但笔者发现,这两处古城遗址在方位与里距上均与宋史对通安砦的位置记载不符。

《宋史·地理志·卷四十西安州》载:“通安砦,崇宁五年(公元1106年),乌鸡三岔新砦赐名通安。东至宁安砦六十一里,西至同安堡三十五里,南至甘泉堡一百五里,北至定戎砦一百里。”

《宋史·地理志·卷四十会州》载:“会川城,旧名青南讷心,元符二年建筑,赐名,属秦凤路。东至泾原路通安砦六十里。”

会川城在今会宁县郭城驿,定戎砦在今海原县甘盐池,宁安砦在今西吉县上白城子,甘泉堡在今会宁县张城堡,同安堡前文已记,或为“高家河村堡”。

依据以上事实,再根据谷歌地图,笔者和燧人兄都发现,土门岘镇的武举城遗址“东至宁安砦约六十里,西至会川城约六十里,南至甘泉堡略过一百里,北至定戎砦一百多里。”无论在方位还是里距上最符合通安砦地理位置。也与笔者所发现的“同安堡”“西至三十五里”基本吻合。

无巧不成书,也有学者指出,“武举”的发音与“乌鸡”非常接近。而无论从谷歌地图,还是实地探寻,笔者都发现,武举城恰在特为明显的三岔路口。由此是否可以推断,武举城,正是“乌鸡三岔”新寨?

武举城内的陶瓷残片

公元960年2月,后周大将赵匡胤在陈桥驿黄袍加身,开启宋王朝。不久,宋太祖解除将领们的兵权,史称“杯酒释兵权”,加强了中央集权制度,成功地防止了军队的政变,可算历史上有名的安内方略。但宋代重文抑武,导致自建国初期就武备积弱,频频不敌北方外患。

这一时期,迅速崛起的西北部党项族的西夏国强大起来。北宋明道元年(1032年),西夏攻陷会州(今靖远),境域变为西夏国的领土,靖远境域从此成为宋夏前沿,战争不断。北宋景祐五年(公元1038年),西夏国最终脱离北宋控制,建都兴庆府(今宁夏银川),李元昊称帝,之后,西夏国力进一步壮大。

北宋元符元年(1098年),泾原路经略使章楶提出天都畜牧耕稼膏腴之地,人力精良,产良马,夏人得此则能为国,失此则于兵于食皆有妨阙。将来进筑城寨,占据了当,夏人所有惟余兴灵,虽未灭亡,大势已定。于是泾原进据天都,熙河进据会州,秦州遂为腹里,幅员殆千余里,首尾相连,共进筑城寨五十余所,无不如意。而武举城建于崇宁五年(公元1106年),恰在北宋和西夏的边界地带,也是合情合理。

《宋史·卷三百六十九·列传一百二十八》载:“曲端字正甫,镇戎人。父涣,任左班殿直,战死。端三岁,授三班借职。警敏知书,善属文,长于兵略,历秦凤路队将、泾原路通安砦兵马临押,权泾原路第三将。”

曲端的父亲名叫曲涣,曾任左班殿直(皇帝的侍卫官),后来战死沙场。当时曲端只有三岁,就荫三班借职(宋中高级军官殉国后,对子女授受的官职)。曲端机智聪明,既有一手好文章,又擅长兵法韬略,可以说文武双全。后来,曲端从职位并不太小的军官做起,历任秦凤路队将、泾原路通安砦兵马监押、泾原路第三将,在军队中治军严明。

靖康元年(1126年),西夏军队入侵泾原路,帅司调统制李庠抵御,曲端也跟随前往。在与西夏的作战中屡立战功,表现突出,被提拔为“知镇戎军兼经略司统制官”。但依照现存的遗址来看,大沟镇的通安城规模,影响似乎并不能和此相匹配,倒是武举城规模较为合适。

笔者斗胆推测,土门岘镇的武举城,才是真正的史书所记通安砦。

千年历史弹指一挥间。如今的武举城,依旧群山环峙,城内花开花落,去留无意;天外云卷云舒,宠辱不惊,于偏远中添了一份宁静怡然的野趣。谁曾想,繁盛一时的古城堡,即便是高大的城墙,也变成寻常的山包,如同归隐山林,除去喧嚣浮华的岩穴之士,惟有散落在田间地头的残砖碎瓷,依稀记忆着昔日的古老与烟云,让人感知着它的悠远和深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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